二牛：“大哥，你也感觉到了吗？”
也无怪乎大牛二牛会有此言了，实在是谢寒磬跟得太明目张胆、正大光明了！
但凡是长了眼睛的家伙，都能看到跟在顾元等人后头的他。
就连武功低微的大牛、二牛两人，也不得不有所察觉。
大牛：“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巧合……可这人，却是直直跟了我们足有两炷香了！”
二牛：“等等，大哥，你有没有觉得这人长得有点眼熟？”
大牛：“眼熟……这、这不是我们在破庙里遇到的那个先天宗师吗！”
认出谢寒磬之后，两人顿时大吃一惊，甚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二牛满脸慌张：“大哥，该不会是我们在客栈的时候偷偷议论他们，被那位先天宗师给发现了，特地来我们算账来了吧！”
他脸上半是懊恼，半是悔恨，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嘴：“都怪我管不住这张嘴，早知道就该好好听英哥的，不该议论那群人！”
倒是顾元，一下看看这个、一下看看那个，脸上依旧是憨厚和不解：“大牛哥、二牛哥，你们在说什么啊？”
“什么破庙？什么先天宗师？我怎么听不明白了？”
大牛却是长叹一声：“大虎兄弟你却是不知，我们在遇到你之前几天，途径一座破庙，不小心在那里招惹了一伙人……”
二牛闻言不禁愤愤道：“哪里是我们去招惹的？分明是他们先来招惹我们！”
“那群人长得个个凶神恶煞，也就只有一个小兄弟勉强可以看得……”二牛说着说着，便又悔恨道，“早知如此，我们就不进那个破庙了，也不至于平白无故，就惹来这场祸事！”
——当然，所谓凶神恶煞，自然是二牛对试炼者们的偏见了，别说谢寒磬“冷面俏剑客”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，就说靳钰、萧方明乃至王晴，也是长得很过得去的。
不过以偏概全，向来是人之本性。
大牛则再次一叹：“唉，千怪万怪，还是要怪我们在进镇时多嘴！”
顾元心中倒不觉得如此，毕竟谢寒磬可不像是会因为他人口舌而怀恨在心之人……更何况行商们也只是抱怨了几句，抱怨的点多数还在那王晴身上……他们把王晴、李驷等人和谢寒磬当成一体，本就是个误解。
更何况……谢寒磬若真是那种在意他人言语的人，只怕早就在二人议论他凶神恶煞的时候，就直接跑过来一剑了……毕竟就这点距离，以先天高手的听力，大牛二牛二人的议论，自然早早就落入了对方的耳朵。
恐怕现在也就大牛、二牛两人一无所觉。
——所以，谢寒磬究竟为什么要跟着他们？
顾元心中再次生出疑惑。
难道她的易容真的被发现了？
不，她要相信自己的伪装技术，一定会有其他的原因！
虽然顾元心中思绪百转，但面上倒是为大牛、二牛着急起来，力求不在谢寒磬面前露出破绽：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？”
大牛：“我们得赶紧回客栈，告诉英哥！”
二牛：“可是万一那先天高手跟着我们去了……岂不是把我们给一窝端了？”
大牛：“人家可是先天高手，若是真的要对付我们，难道我们还能阻止得了？就算我们不回去，他也迟早会找到！”
大牛：“为今之计，还是尽快通知英哥，让英哥给我们出主意！”
二牛：“大哥说的是！”
随即大牛又转过头来愧疚地对顾元说道：“大虎兄弟，连累你了，今天我们恐怕不能带你逛这镇子、帮你找识路的人了……”
“哪里的事！”顾元忙道，“大家帮了我那么多，我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大家为我分心！”
“放心，大牛哥、二牛哥，你们有什么事，尽管让我做！就算是那劳什子先天高手，也不能在我面前为难你们！”“王大虎”拍拍胸脯说道。
见到“王大虎”如此无知无畏的话，大牛、二牛忍不住笑出了声，然而笑着笑着，心中也因为不离不弃的“王大虎”生出一股暖意来。
大虎兄弟，果然是个好汉子！
大牛：“唉，大虎兄弟，你太单纯了……你不是江湖人，不知道先天高手意味着什么……罢了罢了，我们还是先去寻英哥吧！”
顾元自然并无异议。
只是心中暗道，看来这英哥，倒是在这群行商中颇有威信，难怪会成为这群行商中的领头。
……尽管他的年纪，看上去有些过于年轻了。
如此，三人便立马折返，往客栈走去了。
而果不其然，三人一动，谢寒磬也跟着动了起来，远远地缀在他们身后，宛如一只无法摆脱的灰色幽灵。
如此，谢寒磬越是在他们身后跟着，大牛二牛两人的心脏就跳得越快，脚步也越来越急促，几乎吓得魂飞天外，什么都顾不得了，到了后来，他们更是开始狂奔，活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。
英哥和众行商本是在清点货物，突然便见大牛、二牛两人满头大汗地破开门跑了进来，形色匆匆、脸上满是焦急惶恐：
“不好了，那破庙里的先天高手找上门来了！”
“什么？先天高手！”众行商大吃一惊，忙慌乱道，“在哪里？”
“就在——”大牛、二牛正要指向身后，结果转头一看，却发现他们身后空空如也……
别说人影了，连个鬼影都没有！
那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甩不掉的灰衣剑客，不知何时，居然不见了！
“咦，人呢？”二牛挠了挠头，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大牛却是惊呼一声，左顾右盼地焦急道：“大虎兄弟呢？”
“大虎兄弟怎么不见了！”
“糟糕！”二牛也猛地一拍脑袋，懊恼道，“我们把大虎兄弟给落在后面了！”
……
而此刻，被大牛、二牛遗忘的“王大虎”，正倒在客栈外的一个偏僻巷子里，瞪大眼睛，捂着屁股，和一个灰衣剑客面面相觑。
作者有话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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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虎兕派传人
“哎呦、哎呦……”“王大虎”倒在地上，捂着屁股，面露痛苦之色，不停呻吟，像是被摔疼了。
在刚才与大牛、二牛兄弟狂奔时，“王大虎”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了地上，而大牛、二牛二人被后头的灰衣剑客吓得差点没了三魂，只顾着逃跑，一时竟忘了身后的“王大虎”。
于是乎，“王大虎”，就被落在了后面，直面幽灵般跟着他
们的谢寒磬。
而诡异的是，当“王大虎”摔跤了之后，这灰衣剑客居然也停了下来。
待见到谢寒磬站在自己面前不动，“王大虎”的眼睛里更是流露出畏惧、惶恐、不安的神色，色厉内荏地对这灰衣剑客说道：
“我、我、我告诉你，不要以为你是劳什子先天高手，俺就会怕你！”
“只要俺还有一口气，俺就不会让你伤害大牛兄弟他们！”
颇有几分无知者无畏的乡野山民情态。
而谢寒磬只是默默看着“他”，不说话。
见状，顾元心中却是叹了口气。
看来，这谢寒磬果然是为她而来。
却说她跟着大牛、二牛兄弟往客栈跑，见到他们那一副惊恐慌张模样，越跑，越不能违心地说服自己谢寒磬是为这群修为不高的行商们来的。
说实话，这群行商对她着实不错，若这冷面剑客真是为她而来，她虽不是什么好人，却也不至于牵连他们，害他们招惹上谢寒磬……此外，也免得她这身马甲因为谢寒磬在行商处露出破绽。
正因如此，顾元便想先试探一二。
于是她故意在谢寒磬面前摔倒。
果不其然，她一摔倒，谢寒磬就停了下来。
这一次，顾元再不能心怀侥幸——
这谢寒磬，的的确确就是来找她的！
不、不行！
顾元还想要再挣扎一下。
或许这谢寒磬只是看出了她不是一个普通人，怀疑她身份有异，故而才跟着她……也不代表，对方就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。
她一定要相信自己精湛的易容技术！
于是顾元依旧顶着那张憨厚的脸，慌张地对谢寒磬喊道：
“我告诉你，我家里有人，你要是想杀我，我师父会替我报仇的！”
很好，再给自己编一个，其实她是一位隐居在深山老林的隐士高人的徒弟这一身份背景，解释一下自己身上异常的原因。
然而谢寒磬依旧只是默默看着她，不说话。
于是顾元脸上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。
只见这倒在地上的“王大虎”忽然眼中精光一闪，随即便骤然暴起，双手成爪朝眼前的灰衣剑客跃去。
谢寒磬持剑一避。
电光火石间，双方便连连交起了手。
如此交手了十来回，顾元心中暗暗吃惊，要知道，如今的她可不像是在原来世界一样，习练的是江湖内功心法……现在的她，练的，可是修仙功法《寒冰诀》！